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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江天雨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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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藏线上最后的险关
川藏公路东起四川省成都市衣冠庙,西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青藏川藏公路纪念碑,这条艰险而美丽的长路,一直有着“天路”的别称。它是承载汉藏群众幸福生活的生命通道,是众多远行客渴望征服的天堑险途。今年是川藏公路318国道建成通车61周年。今年起,这条“天路”各项改造升级工程即将启动,届时这条公路上的多个风景和最为险峻的地方都将成为历史……

1950年初,人民解放军遵照毛主席“一面进军、一面修路”的训令,逢山开路、遇水架桥,五易寒暑,顽强拼搏,于1954年12月25日将举世闻名的川藏公路同时修通到拉萨,在“人类生命禁区”创造了筑路史上的奇迹。川藏公路从四川盆地向青藏高原过渡,横断山脉“横断”东西,中国最长、最宽和最典型的南北向山系折多山、雀儿山等与雅砻江、金沙江等大江大河并行迤南,山间褶皱紧密、断层成束,雪山、河流、峡谷、森林、高山草甸盘根错节纠缠在一起……顺应自然世界神奇的走向和褶皱幅度以及强烈迅猛的落差,川藏线从横断山区起伏错落的高山和峡谷中通过,在这个意义上,它也是描绘中国最美景观大道中的灵魂篇章。今年正逢川藏公路通车60周年,明年起,这条线路将发生巨大的改变,沿线许多地方都在修建隧道,曾经的许多奇异风景和高峰体验将被拉平成穿越隧道的黑暗。

1二郎山 进入青藏高原的前奏

《歌唱二郎山》里唱:“二呀二郎山,高呀么高万丈,古树荒草遍山野,巨石满山冈;羊肠小道难行走,康藏交通被它挡……”家住康定、驾车来往于川藏线路26年之久的何师傅说,早先四川的汽车司机以开车往返过二郎山为骄傲,声称:开过二郎山,其他的山路闭着眼睛也能开过去。还有司机说,从康定拉货去昌都,同行的汽车从二郎山滚下去了,从昌都回来那车还在滚!

在二郎山隧道修通之前,老司机都知道二郎山险峻,从成都去这边是山的阴面,终年不见太阳,尽是冰雪,汽车常常掉下去,过山顶到了那半坡有了太阳还稍好走些。还说山上有个地方叫“鬼招手”,眼看着前边有人指路,开过去便是深渊,十有八九栽下去,再也回不来。

1999年12月底二郎山修通隧道,此后不再有“天险”之称。隧道由二郎山、别托山隧道和平沟大桥组成,全长8596米,车要开五分钟才能穿越。这也是川藏线上的第一座大山垭口,四川盆地的暖湿气流被阻挡在二郎山前面,开始还是云雾缭绕,到达隧道的另一边甘孜州泸定县,也进入地理意义上青藏高原的前奏,视线和色彩渐渐饱满,天地变得辽阔高远。

2怒江峡谷 业拉山上九十九道弯

二郎山隧道修通之后,现代司机认为,怒江峡谷业拉山上的九十九道弯才是川藏线上第一天险,裸露的红灰色石灰岩有的探首道中,有的悬立崖壁,路面上不时有滚落的石头和山体坍塌的泥土,旁边怒江水咆哮着穿过峡谷。

电影《转山》里出现过几十道弯,开始叫七十二道弯,后来叫九十九道弯,现在有人又叫它一零一道,数字一直在增长。当地人说,每次修路,弯都会增加。而常年跑川藏线的熊师傅说,具体是多少道弯,其实很难说清楚。

这是川藏线邦达到八宿的一段,因路况险恶而成为有名的“魔鬼路段”。要克服一千多米的落差,在没有公路隧道的情况下只能延长公路的水平距离来适应海拔高度的变化。这些弯大多都是U形弯,如蛇行逶迤,盘旋而上,连绵不绝。即使有多次进藏经历的人经过这一段路,依然感觉到头很晕,“高反终于来了”。

但川藏线上从来都不单调,在不断盘旋的路上,某一个拐弯处,也许就能看到怒江峡谷深处有人家在冲墙、路上有秃鹫吃着牛的腐肉,间或闪现出一大块冰瀑,稍微清醒之间,仍可能认为那是幻觉。

九十九道弯必须快速通过,有经验的师傅说,九十九道湾下的嘎玛沟,只要下五分钟大雨,就会发生泥石流。之前曾有泥石流冲下来,几百米长的一段路整个垮了下去,留下七八十米深的巨大空洞。

如今,99道弯的路况已经好转,但峡谷洞开,一侧是急峰回转,一侧是怒江奔流,川藏线上的车辆仍需要小心翼翼地在峡谷中游动,好像穿行在峡谷的盲肠里。

3雀儿山 近5000米高度的生命奇迹

雀儿山垭口海拔4889米,是四川省最高的公路垭口,也是川藏线上一道著名的险关。雀儿山,字面解释是:鸟都飞不过去的地方。但在这里,依然有道班清扫守护道路,几个人橙色的服装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在这条路上经常走的人,会拿出哈达和经幡,系在垭口上,口中念念“扎西德勒”,祝福长路平安。

即使置身于近五千米的高度,生命也从不缺席。抬头就看到黑色的鹰飞过。有人开玩笑说:“这是找死的鹰,致命的诱惑,勇敢的飞翔者。”也许它就是兀鹫呢,据说它和大天鹅能够飞越珠穆朗玛峰。实际上,这些勇敢者经常不是死于险峰的高度,却是死于电网或者枪眼的围堵。

如果走川藏北线,经过甘孜、德格两县进入西藏,雀儿山是必经之路。当年十八军进藏也是选择甘孜县作为进藏前哨,建立空中通道。甘孜县还有一块碎石铺成的坝子,这是长而直、荒芜的机场跑道。不远的山上是密密麻麻的窑洞,山上几乎没有任何植被,断壁残垣连绵成一层层,让人联想到延安时代的窑洞。最高处是九座无名坟茔,来自当年参与修路的九位年轻的女战士。

今天,坐车行驶在川藏线上,“马上到了”、“就快到了”,人们已经学会这样互相打趣着转达路途的距离,一般指三个小时左右的搓衣板路。也许不久,这将成为难得的珍贵体验。雀儿山隧道正在建设中,青藏高原上的很多地方,都在修建隧道。那个时候,高峰体验就将被拉平成穿越隧道的黑暗。

4通麦大桥 通麦天险将成为历史

骑行爱好者小钢说:“2014年也许是国道318骑行最后辉煌的一年,2015年这条线路将有巨大改变,曾经的许多风景将不复存在。新通麦大桥2015年上半年将全线贯通,曾经的通麦天险将成为历史。新的隧道通车后,原有的翻山公路将逐步消退。”

在西藏波密至排龙间,每逢雨季,肆虐的泥石流及山体滑坡令大地呈现出蠕动状,其威力足以使车行此地的人惊心动魄。“每年都有那么几起事故,很正常。”来往于川藏线上的司机熊师傅也说得很平静,小心翼翼排队过桥,限速五公里,但是他也亲眼看见过车直接就翻进滚滚江河里。小钢还看见过徒步的同伴,走到通麦大桥的时候被突然而至的塌方砸中了脑袋,生命在这里戛然而止。

在通麦大桥下,蜿蜒几百公里的帕隆藏布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它与从易贡方向来的易贡藏布几乎垂直相交,汇合后水流湍急,最终流入雅鲁藏布江。

通麦大桥旁是向大姐开的客栈,这样的客栈让川藏线变得生动而亲切。路上发生的故事都记录在驿站的墙上,有很多人留下了对于这条长路的印象,例如“问君能有几多愁,不如一路向西游”、“见证318筑路工人的伟大”、“通麦天险不复险,川藏已成商业景”……向大姐在这条路上很有名气,开店十几年,来往于进藏线路上的司机师傅都认识她,也包括各种各样的骑行者、徒步者,“这几年也总是看到有人骑下去,又骑上来了。”

川藏线上有越来越多的骑行者,他们经过漫漫雪山、长路,不断地上坡、下坡,到达通麦这一段的时候,已经疲惫不堪,马上要迎接的就是通麦天险的考验。如果是一个十多人的骑行团队一同出发,有人快有人慢,最后往往只有实力相当的两个人才能结伴而行。

■ 公路故事 | 藏族小哥俩的临时货摊

在靠近海拔5008米的东达山山顶的路上,13岁的次把扎西一早就在路边开阔地用捡来的柴火生火烧水,潮湿的木头让他费了不少工夫。哥哥将小货车停在路边,把装在车上的各种零食摆了出来。哥俩已经在山上待了2天了,晚上就在装满货的小货车后面睡觉。他们要赶在夏季游客较多的时间多卖些货。商品都是从山下进的,运到接近山顶的地方,每件加价两元出售,每天可以赚100多元。次把扎西说,现在川藏线上都铺了柏油路面,来骑行的游客越来越多了,早年前路面还是沙土路时,要上到山顶不容易,商品的价格也更贵一些。

高原上的公路守护者

在川藏线上,常常会遇见成群结队的背包客和骑行者。他们大多是80、90后的年轻人,向着天路的尽头奋力冲刺,一脸倦容,但目光坚定。

与他们相比,在道路两旁默默养护公路的交通部队官兵则是这秀美高原的无声底色。8月4日一大早,交通二支队四中队排长郭乾坤和往常一样集合好部队,前往如美到八宿县目标路段养护路面。为防止路基损坏,他们要对沿路的排水边沟进行加固维护。深达二三米的边沟贯穿整个90公里的养护路段,大型机械无法作业,他们必须用铁锹和十字镐一点点地挖土、平整、填实。正值雨季,这样的工作也变得更加繁重,他们经常要连续工作10多个小时,直到夜幕将至才返回营区。

在海拔5384米的米拉山口,几经艰难终于攀上顶峰的骑行者和背包客们欢呼雀跃,纷纷合影留念。而在一旁,养护公路的官兵们则一直在默默忙碌着。对于他们来说,这条路就是那95块桩号碑、5片渗水区、8个泥石流险段以及13处塌方点。

嘎隆拉隧道贯通之后

从波密通往墨脱的道路上,有条从亚寒带穿越亚热带的嘎隆拉隧道。从隧道中开车经过,浓雾在车轮间穿行,仿若仙境。经过隧道后,身上的衣服已经从棉袄换成了短袖。进入墨脱境内,路上经常有过水的路面,山泉从山上哗哗流下,经过路面流到河中。去过墨脱的游客大多知道,去程时间可定,如果赶上下雨,回程的时间就无法确定了,泥石流和塌方随时可能发生。

即便如此,这已经是如今最好的条件了,2010年之前,隧道没通时,墨脱县城的商人只能趁着夏季让人背货,翻越雪山,往往需要一周时间。

在通往墨脱的一个叫80K(距墨脱80公里处)的地方,当地老百姓也开始盖楼房修旅店。在墨脱呆了13年的四川遂宁人老吴如今在县城里开了一间卖墨脱石锅的生意,一个石锅起价1200元,随着当地石锅越来越出名,价格也有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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